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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逆旅 1

一别都门三改火,天涯踏尽红尘。

鹿丸皱着眉头,盯着一出神心就不知飞到哪里去的端坐在沙发上的大明星,从透明的玻璃窗穿过的阳光洒在金灿灿的头发上,眸子愈发蔚蓝,切,一个傻子也有众多拥趸也不是没有资本的。

忍不住打破这种诡异的安静,“喂,鸣人,你考虑一下,这个综艺参加了对你扩大路人缘只有利没有弊。”不是没有担心,这个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节目的年轻影帝,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乌龙,把之前优秀作品积攒的好名声糟蹋个干干净净,但是相处的这三年,鹿丸早已深谙他的小太阳属性,像虫蚁扑向炉火,温暖毕竟是人类始终向往着的啊。

“我去。”鸣人担心的却是和鹿丸完全不同的东西。他自己清楚,早已过了听到那个名字就陷入沉郁的年纪,但不免还是有些恍惚。当初分开的决定既然是两个人一起决定的,就谈不上什么互相亏欠。

“嗯,一会儿我把参与节目录制的其他四个人的资料发给你。到时候在节目中怎么做,我就不会再提点你了,看你自己发挥。”尽职尽责的经纪人看着编导发过来的强调真实的短信,撇了撇嘴,挥挥手,把不省心的金毛艺人赶出办公室。

坐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里,鸣人把头靠在方向盘上,头发笼罩在眼前,仿佛隔绝了真实与虚幻。沉吟片刻,从兜里掏出手机,解开锁,壁纸上那张自己获得影帝的剧照阴沉沉地看向自己,手指在联系人那栏上犹豫了许久,还是点开了沉在底部埋在心里的聊天框。

给一起合作的人发条消息本…本就无可指摘嘛我说。

嗨+笑脸。  

不,不好。太了解他了,给他发这个,一定就得到一个嗯然后就没了啊我还怎么跟他继续聊下去加深理解啊我说。

好久不见。

见…根本就还没有见啊天惹。现在说了,到时候真的见到了我该说什么啊!删删删。

期待和你一起去逆旅的吧呦。

啊啊啊什么啊,我怎么加上了口癖啊。这下他可就知道我这么多年都没变了啊啊,要是他觉得我还稀罕他怎么办呀不行不行。

……

收起手机,鸣人长长地吐了口气,总算是发啦。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一起录节目有什么不懂的问本大爷我哦。”

……

撤回撤回。

啊啊啊啊过了一分钟了。在车上坐着的鸣人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转瞬又变成生无可恋。佐助看到这句话会怎么想我啊,一遇到他就完全乱了阵脚,答应鹿丸时的从容是错觉吧错觉。

鸣人踌躇了一阵,还是点开手机,期待着佐助可能的回应。没有回复。好的。关上手机。打开手机。找到聊天框。没有回复。好的。关上手机。

他面无表情地重复这单调的动作。鸣人心里清楚佐助此刻没回可能是因为有事要忙,而不是故意置之不理,但心里的焦躁还是随着时间递增。

搭在方向盘上的鸣笛声无意打断了他的沉湎,把手机放在副驾上,鸣人使劲搓了搓脸,胡须印记在颊边滑稽地运动,终于还是驶出了木叶娱乐的停车场。

回到家才发现原来十分钟以前,佐助就回了消息,“据我所知,你也没上过综艺吧大白痴。”

看到熟悉的称谓,鸣人陡然发现,横亘在他们俩之间的这三年,像一尾方糖悄无声息的融化了。佐助在这方面永远都比我强,我永远都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你,对待过去,而你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了。似是察觉到主人周身弥漫的苦涩,九喇嘛抖了抖蓬松的尾巴,蹭到鸣人腿边,轻轻吠了一声,枕在温暖的脚上。

自那日重新对话之后,鸣人和佐助好像回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那几年,没有亲吻和拥抱,没有分别与争吵,只有最熟悉的陌生和最陌生的熟稔。几次鸣人想要提起话头,问问他缺席的这三年,在s国的佐助过的怎么样,身边是否有了别人陪伴,又生生止步于那条模糊的界限。背后是悬崖万丈,跨过去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鸣人终究是不忍心冒这个险。

眼见着逆旅的录制越来越近,佐助也到了休赛期,获得了长长的休假准备回国。鸣人输入了几次邀请他到自己家里住,又删掉。鹿丸疑惑地看着几日来染上手机依赖症的艺人,忍不住拍上又一次在广告片场走神的鸣人脑袋,金毛倒是蛮舒服的,“你最近怎么了?”

“鹿丸啊,我能不能和到时候一起上逆旅的艺人提前私下里接触啊?”不,不是这个原因,鸣人心里明镜似的,只不过想得到一个保证好让自己获得曾经追佐助时的勇气。

“这个没有要求吧。虽然说要真实,但是提前熟悉下也没有什么坏处。怎么?你想认识谁啊?”鹿丸再次审视手上的资料,有获得国际赞誉的演艺圈老前辈,有近来炙手可热的清纯女花旦,有明年夺冠热门的射击项目新星,还有一个组合里的即将成年的小明星。难道是合作过的那位日向雏田?

鹿丸眼里燃起了八卦的熊熊烈火,木叶娱乐向来对手下艺人的婚恋状况极少干预,也向来持着一个开放的态度,同公司的恋情啊,想想还真是有点期待。

“啊,这样啊。”鸣人收到预料之中的回答,没有继续说下去。

鹿丸看他完整交待的兴趣寥寥,也没再追问下去。鸣人这三年还是长大了啊,把这种事情交给他自己处理就好啦。

鸣人看着手机,这个他和佐助现在唯一的联系,口中喃喃地念着心中人的名字,把手中温热的机器贴近胸口,那份沉甸甸的满足感肉眼可见的拐了个弯,在距离心脏不远的地方背道而驰。失去的是什么,是挂念的人;挂念的是什么,是失去的人。

犹豫再三,鸣人还是决定迈出这一步,“回国了有地方住吗?没有的话欢迎来我家哦。”

退出聊天界面,他看着桌面上很早就存在的两个时区的时间。特意挑了这个时间,就算他没回我,我还可以安慰自己,他可能还在休息以至于没有看到吧。

突然弹出的消息打断了鸣人偶尔的伤感自闭时间。

“可以,我上飞机了,明天到。”

像是突然注入了一管兴奋剂,鸣人飞速地回道,“我去接你。”

这天晚上鸣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儿从床上跃起打扫整个屋子,一会儿从梦里陆离的世界惊醒,却又在虚幻与现实中迷惘地摸了摸身边没有其他人的温度。

第二天却嚎叫着自己深深的眼圈,明明作为演员,在片场更晚都待过,这次竟然因为小小的失眠给自己帅气的脸上添上了瑕疵。看了看时间,鸣人抓起片方赠予的一张面膜,早早地前去机场侯着。

把自己的位置和车牌号发过去后,想着时间或许还够,就撕了面膜,手忙脚乱地处理这块黏糊糊的布片呼在脸上,放低了驾驶座躺着。兴许是太累,一个不察竟是睡了过去,直到车窗外传来礼貌的扣扣声。

声音轻轻地,像是羽毛飘过耳畔,又骤然如一枚炸雷在面门上,砸出心如擂鼓的砰然。鸣人着急地坐起降下车窗,却看到窗外人神色怪异的盯着自己,空气静止了一瞬,泉涌的思绪万千在意识到脸上那面膜的存在后在心里弯弯绕绕,像极了一朵蘑菇云。

鸣人点开副驾锁,抹下那块布,此时也慌的顾不上那还在滴落的黏腻液体,下车帮着佐助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心里的话太多,也加上再遇的场面颇显尴尬,直到两人坐定,鸣人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指望那人张嘴寒暄更是不可能。

轻轻吐了口气,正欲发动自己最爱的钢叉,旁边那人突然发声,“等一下,鸣人。”说着,偏过身体,一只手环过鸣人的脖颈。

啊,啊,怎么了?突然靠我这么近!不过,这么几年过去佐助的皮肤还是这么好啊。

“白痴,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耳边传来的轻笑不似作伪,鸣人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灼人的温度,不敢直视地偏过那人想要擦拭的右手。“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呵,就连这使唤人的语气也不曾变过分毫。澄蓝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渐渐找到了过去依存的印记。

似乎意识到这个语气过于熟稔,黑发青年擦拭的手稍微顿了一下,又再次覆上面前的脸。

阔别三年,这种曾经专属于自己的温柔像是钝刀子一样,在手心里来回地割,蚂蚁一样从脸上爬下去蔓延到四肢,酥酥麻麻的快感随着佐助的退后如潮水般冷却,后知后觉地浮上冷雾,却又在他伸出双手合拢在自己背后时,被岩浆一样的雀跃蒸发。

这,是个拥抱吧?是个拥抱吧!

鸣人几乎在瞬间就条件反射地回抱回去。他还记得在由挚友升华的那段时间里,总是拒绝别人的接触到龟毛程度的佐助,像是一直否认自己喜欢吃糖的小孩,在突然有一天尝了一口,就再也无法拒绝这份甜蜜,不屈不挠地滚在自己怀里,而自己也乐得搂搂抱抱这具温软的肉体,顺便在床上进一步缩短距离。

“好久不见。”带着气音,佐助凑在他的耳边轻轻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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