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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午夜狂飙

“美女,零点,在八角路赛车场,我接你去见识点儿刺激的。”旁边的T恤男一脸自得的揽过旁边哥们儿的脖子,冲着漂亮的女招待露出挑tiao逗的贱笑,酒气染的脸颊酡红。在四散的彩灯光芒下,这个神秘的提议似乎确实有了几分惑人的色彩

鸣人一口饮尽杯中浊液,烧进肚子里,带回久违的热意,听到吧台的妖yao艳姑娘熟练的回绝这种低段数的搭讪。男子讨了个没趣,看了看左边安坐的穿着西服衬衫的俊郎青年,面子上稍微挂不住,自顾自的急色道,“真的!美女,八角路的赛车呢,没有资格的人可连观战都不让进!我可有,哥哥带你去玩玩啊。”

鸣人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肩上,没有理会后面还在纠缠的男女,径直走出了昏暗的酒吧。

赛车吗?还真想去见识见识。

把车停在不远处,鸣人把燃到尽头的烟扔在脚下,用还没换下的铮亮的皮鞋碾碎,风鼓起烟灰,飘向那传来阵阵摩托马达轰隆的废弃高架路。

倒还真是一个赛车的绝佳地点。

鸣人眯着眼,大略估计了下距离。走倒也不远。把外套抛回车里,解开到第三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肌,信步向高架入口走去。

“诶,兄弟。停下,把你凭证拿来看看。妈的,来这么早!”那儿早早等候的打扮痞气的小青年截住了来人。

鸣人在心里喟笑。还是托大了啊。没想到真进不去。啧。真是可惜。他摊摊手,表示没有什么入场观战的资格,转身准备离去,又被那人一把拉住,皱了皱眉,想要一把甩开搭在手腕的禁锢。

那人绕到鸣人前面,带着审视的目光在露出的部分逡巡,似乎在慨叹这身肌肉下蕴含着的蓬勃力量。

“不过,老兄。你今天可赶巧了,一季度一次的大型比拼。你要参赛了,只要博得头筹,嘿,你小子,以后在咱们这圈可出名了,什么香车美人,任你挑。”那个小痞子刻意隔的远了些,好避免自己抬头过于痛苦,但还是伸手够向鸣人的肩膀拍了拍,“我也是看你这身腱子肉不错,给你个机会。 ”

鸣人此刻也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咧开了嘴,轻笑,“真是幸运啊,谢啦兄弟。”手扬了扬,向内场走去。

也是鸣人幸运,小痞子看着不正经,是个贪玩的,却因此是较早加入赛车俱乐部的几个成员,捞了个元老当当,秉着不做声的原则,一切活动被放在了地下,俱乐部是在悄无声息的壮大,可会赛车的也依旧是珍稀角色。觅得新鲜血液的人物任务落在少数人头上,巧了他就是其一。

小痞子看着远去的挺拔背影,颇有些洋洋自得,这次可为俱乐部叼来了一只不错的羊,调教调教应该不错。

“嘿,老三,你怕是没听说,今晚那位要来。你让他争第一,那不不要命了吗?”路过的小子挨着他悄声说道。

这...那可是位拼起来六亲不认的主儿。嘶。这下只能期望刚才那人没把自己那话当回事了。嗨呀,也是,有哪个人会像那谁一样拼呢?就一场比赛,还争个生死的,晦气。小痞子摇摇头,转身吼住下一个人,“把你凭证拿出来,听到没有!”

“啊咧,忘了问没车可咋弄?”鸣人自言自语道,为着现在的窘境挠了挠头,走到半路了,也没个人搭理,这下退出也不是,参赛也不是。罢了罢了,硬着头皮借一辆吧。

这个问号没在他脑子里盘旋太久,就被穿着橘色的高个壮汉拽住,像个棕熊一样拦住去路,“来这么早,参赛的?看样子还是个玩票的,没骑上自己的宝贝?”鸣人站定,把双手往裤兜一揣,桀桀的风把金毛吹得扑在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颇有些肃杀的气氛,“啊,是啊,来玩玩。有车吗?兄弟。”

或许是鸣人这幅表情过于成竹在胸,高个壮汉也不敢怠慢。谁知道会是哪尊大佛,这次比赛鱼龙混杂的,又遵地下这规矩,不敢问平日里的身份。只得恭敬道“诶仓库那儿有几辆闲置的,好久没人用了,您瞅瞅?”

没想到刻意释放出的气势,为自己解决了坐骑的问题。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那段经历。思及此,鸣人不免发出一声嗤笑。落在壮汉耳朵里可就偏偏变了味道,他连忙解释,“大哥,我可没糊弄你。这...其他的参赛的都带了自己熟悉的,好用嘛不是?您,您这没带那可不就...嗨呀,这有的用就不错了。”

鸣人也不想再端着,久了,不免露出马脚,就状似不情愿地说,“好吧,这样也行。带我去吧。”颐指气使的姿态到时和那些年的那些讨厌的人学了个十成十。

大棕熊在路上也扯不开面儿闲聊,快步把鸣人带到起跑线附近的仓库,推出一辆半旧的摩托,“喏,这就是了。”

“呵,还算完整。”鸣人此刻倒是有心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没想那人讪讪地应了,就脚底抹油忙活自己的去了,留在那儿的一辆摩托和鸣人颇有些无辜。

眼前的金属物件,在莹莹夜色下透着机械的光芒,流转流转,印在鸣人蔚蓝的眼眸里不可谓不震撼。经典款QL660吗?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长腿一抬跨坐上去,转动钥匙,鸣人试了试马达。唔,奇怪。外壳看着有些年岁了,是前几年的款式,可这马达听起来和世面上最新的也无甚差别。没有艰涩的感觉,甚至坐着也能感受到身下这头野兽咆哮着彰显自己的无尽力量。

现场这会儿来的人已经有些了,三五聚成团,吹嘘着上季度比赛的荣光。鸣人把车推到黑白的起跑线后面不远,也是从人群中穿过时了解到,这比赛说正规也正规,美女发枪者裁判一个不少,说不正规也不正规,在起跑线占个位置,发令枪一响直接奔驰出去便是,也难怪有些心里没底的早早来占个前排,让自己排名免了过于难看。

时针一刻一刻走向零点,参赛的车手时不时地发动,向后面的喷出自得的尾气,像是蛰伏的巨ju龙从幽深的洞dong穴中发出阵阵轰隆,他们会在一片议论声中高傲地扬起头颅,任由午夜的风席卷发尾,在脖颈出形成一丝丝张扬的弧度。

穿着暴露赛车服的姑娘们在一辆辆机械巨ju物间穿梭,扭着屁pi股把头盔递给每个出征的勇士,时不时被揽过去交换一个热re吻,轻翘了脚。

鸣人把刺儿头似的金发塞进鼓鼓囊囊的壳子,隔着厚厚的海绵垫突然听到一辆迟来的参赛者驶进的声音,伴随着全场的欢呼。“是那人,他来了!”

有些在意的偏过头,看着这个在耳边制造出轰动的男人。皮衣?哈,现在小青年扮酷真是有一套。

似乎是感受到头盔也无法阻挡的灼灼视线,那人也回敬了一个不满的瞪视。

年轻人啊,真是激不得。

不过,鸣人心思转了转,竟是一刻也不停的回想着那双他见过的最黑最亮的眸子。

发令枪倏忽响了,转瞬被抛在远远的身后,风沙卷起的波浪带着女孩白嫩的大腿,成了在观赛区人们眼中的残影。

追上他!

鸣人紧紧咬在那个男人后面,在跟着他几个极限转弯后,甩开了其他人。

风拍在身上,激起一片心跳。
听说加速的感觉会让人有陷入爱河的冲动。

鸣人看着前方的黑衣男子,心里明镜儿似的,他放的简直不是水,是一整片海,每每在快要超过他时一溜烟窜出去老远,甚至那被皮夹克包裹的瘦削身材都透露着游刃有余,在嘲笑着鸣人的力不从心。

“又是第一啊。”一看就认识的几个小伙计凑上来,接过来头盔,递上水拧开,巴结的姿态半点没被黑发男人看在眼里,他支起脑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在人群中扫视片刻,正好看到人后一个金毛把整瓶水倒在脑袋上又狂甩的模样,嘴角神奇的抽动了一下。

旁边的女郎看着态度有松动,赶紧凑上去奉献自己白花花的胸xiong膛,还在感叹那个面瘫脸终于有欲yu求呢,就被喷了一嘴尾气。

鸣人听到旁边的刹车声,也是疑惑的抬起头,看着骑到自己身边的那个恶劣的家伙,甚至已经做好接受嘲讽的准备,就连他自己都被自己对那个人显得过于熟悉的估量逗笑了。

“喝酒?”鸣人听到那双薄唇轻启,吐出这几个字。

莞尔,鸣人握住对方伸出来的手,在胸前晃了晃。

“不过,这车?我先开到仓库里?”鸣人无甚阻塞的接受了提议,却在处理这辆免费得来的摩托时犯了难。

那人嘴角勾起一个浅笑,“这车,我改的,送你了。”

鸣人默了片刻,面前的好看男人的印象在心里突然有些琢磨不清了。“改的不错,谢啦...”鸣人手拍拍这架瞬间高级起来的摩托。

回身骑上,跟着佐助行驶在午夜的郊外。

佐助,呵,刚知道的名字。

下次,下次,一定追上你!



【鸣佐】肌肤饥渴症

【鸣佐】逆旅 2

依然一笑作春温。

鸣人对待佐助一直都很束手无策,除了高二那年被突如其来的占有欲烧的头脑发热冲动下告了白,他俩的关系可以说是由着佐助喜欢,佐助很少解释,他也很少问,像是乘着一块没有刹车片的滑板,顺着风的方向,颇有些滑哪儿是哪儿的随意感,一向自由惯了的鸣人在此刻却痛恨着这份自由,风筝可还有条羁绊的线牵引着,进一步成为恋人之后,作为借口的朋友关系像一个笑话,他一直沉默着,纵容着,直到佐助不经商量的签了国家队后提出分手时,说了一个“好。”

到了家里,鸣人有种说不出的尴尬,把前男友再一次带进自己生活里这样是种什么魔鬼体验啊,看着从容地一脚踏进来的佐助,鸣人羡慕地有些怨恨了,有几瞬间他想揪起佐助的漂亮锁骨上的领子,质问他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但对他的迁就已经写进骨血。毕竟是自己邀请他走进自己的领地,怎么能怪他像头骄傲的狮子在公寓里逡巡。

鸣人帮着佐助把自己的生活物品摆在各个位置,看着公寓的角角落落染上他的气息,在心里叹了口气。九喇叭懒懒地趴在阳台休息,嗅到陌生人的气息,抖落了满地的毛,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正欲走向浴室的黑发男人。

鸣人紧张的看着这对视的一人一狗,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不曾想,那只素来高冷的金毛,用冷酷的目光审视片刻,转身就颠颠地跟着男人走进浴室。无奈的笑了笑,鸣人低头的瞬间捕捉到佐助一闪而过的笑意。他脸沉了沉,跟着走进浴室,贴上在洗手台上清洁的身体。察觉到空间有些逼仄,九喇嘛不满地吠了一声,见无人退让,摇头晃脑地从主人的腿之间挤了出去。

鸣人想着,他这次一定要问清楚。

“你……”

“嗯?”佐助转过身,面对着贴上来的鸣人。

鸣人咽了口口水,“你有男朋友了吗?”

佐助发出一声短促的不出所料的轻笑,两手向后撑在洗手台上,头偏了偏,“你怎么知道是男朋友,不能是女朋友吗?”

鸣人突然发现嗓子变得艰涩,说不出一句话。他的确不知道佐助是不是同性恋,那以前他和我亲密接触时,是不是都强忍着恶心?

佐助坐上了台子,被冰凉的大理石冷地瑟缩了下,皱了皱眉,仰起头,用鸣人最爱的那种无辜的表情,“没有哦,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没有哦。”

溺水的人浮上水面,鸣人谨慎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以免露出过分喜悦的端倪,还来不及收拾心情,利用现有的地理优势继续询问,一双腿就缠上来盘在自己的腰间。

!!!

“鸣人,你呢?没有的话,我可要追你啦。”佐助把脸靠近鸣人。

!!!!!!

“哇,佐助,你搞什么?别开玩笑!”鸣人想要从纠缠中挣脱出来。

沙漠中的人向神祷告,祈求一粒露水,扑面而来的却是绵长的雨季。他只能拼命大叫着“够了,够了,再多我就醒了。”

佐助轻哼一声,倒是没有放松钳制。“白痴,要不然我参加这个节目,还到你家?”佐助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仔细打量了下鸣人的脸色,“你是在意那时候是我提的分手?”

佐助张了张嘴想要第一次为了鸣人作出解释,就被印在额上的吻瞬间封了声。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等你。”鸣人捏了捏佐助的手,“训练辛苦吗?”默了一刻,“想让你在s国放心,要不然我也不会答应分手。”

“那你这是答应我的追求了?”向来情绪很少表露在脸上的佐助眉梢也染上喜意,放下一条腿,在地上勾了勾拖鞋,想从大理石台上弹跳下来,又被一只手垫在臀下,按了回去。该死,这个吊车尾力气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大。

金毛在颊边蹭了又蹭,吐出的热气附着在颈上皮肤。“我可什么都还没说。”

佐助脸垮了下来,“那你把你的东西离我远一点,硬的硌着我腿了。”

鸣人继续在佐助耳后若有若无的释放着一颗颗轻吻。“你那时候你不也什么也没说吗?”佐助听见,也哑了声,当年太年轻,以为这就是成全,为着这份感情放手,感动了自己,伤害了两个人,只能在午夜梦回拢紧了被子,眷念萦绕周身的温度。佐助收紧了圈在鸣人背后的胳膊。

鸣人:“我们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佐助仰起脖子:“快个鸡毛,你竟然在家里什么都不放!啊~啊,你,嗯~手拿开,我,我要去了。”

“都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啊,哪快了。”佐助伏在鸣人肩头,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其实啊,佐助想说的是,我们的心从来没有分开过,世上所有的再遇都只是久别重逢。

口意,好生肉麻。他才不会说。不过…佐助望进那双蓝色的眼睛,嘻,有人懂就够了。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失而复得的经历,关键在于之后会不会珍惜。而我,鸣人心想,这次是绝不会再放开你了。鸣人搂着佐助一起洗了个澡,没有关键的东西,他也怕佐助受伤,只得憋了一肚子火,也不曾加重手下抚摸的力度。

“走吧,去买点吃的,顺便,嗯?”鸣人把衣服递进浴室。

“冰箱里没菜吗?”哗啦啦的水声伴着日思夜想的声线,鸣人背靠在马赛克瓷砖上,这种相处模式不知幻想了多少次,总算是成为了现实。

“你不是还在天天吃泡面吧?”浴室的帘子被湿漉漉的白嫩胳膊拉开,看着佐助坦坦荡荡的遛鸟,鸣人无可奈何地对着一张臭脸。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你就监督我,不吃了好吧。”

得到鸣人的保证,佐助的脸色才稍微好了点。高中艺术生的课程自不比文化生繁重,可杂七杂八的形体声乐的训练下来,往往错过饭点,就经常一顿泡面凑合了,在佐助介入后,鸣人才收敛点。也不知道怎么还能长这么高的,真是让人不服气。

“你会做饭吗?”鸣人惊讶于两人关系转变的迅速,却心态极为平和甚至欢乐的接受了目前的状况,把自己安排进男友的模式,自然地问起佐助。哪知佐助却像是被踩到痛脚一样,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好的,小祖宗,你真是我的祖宗。不会就不会呗。还真是没有变。

鸣人择了条毛巾,把坐在浴缸边平台上的佐助的脚捧进怀里,擦干最后一滴水,“那我们点个外卖吧。”又塞进暖和的拖鞋里,“就是今天我们可没法嗯哼呢,佐助可不要失望啊。”说着,捏了下手感超好的臀肉。

流氓!“瞎说,我才没有期待什么呢!”一脚蹬上面前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却还是顾及着那人的脸面故意放缓速度,被那人一爪掌住,包进毛巾里。

还是变了啊。以前从不在意这些细节的佐助开始在乎我的感受了,鸣人漫不经心地继续擦拭着。三年不见,佐助还是爱我的,甚至更加坦诚了。这种变化并没有不好,只是缺席的这三年,缠绕着无法开解的思念,有不知道的人见证着佐助成长为一个可靠成熟的男人,鸣人有种不可言说的嫉妒,却也无可奈何,而坐享其成的自己拥有现在和未来的他,那些不平,总会被有他陪伴的时光慢慢冲刷磨平,那些嫌隙,总会被沉甸甸的责任与爱填充。“吃饭吧,我和你一起。”

鸣人拉过那对圆润的膝头搭在自己肩头,视线探向那隐密,手扶着慢慢抵了进去,欣喜地甚至想要向这几日恢复熟悉的温热紧致打个招呼。看着身下的黑发男友露出难耐的表情,鸣人好心肠的反省了下自己这几日确实太过放纵了,一到家就和佐助纠缠在床上,荒诞的想把失去的三年一次补完,不过,难得佐助也如此纵容着自己在他身上胡闹。

“真讨厌啊我说,本来就是为了佐助你才去逆旅的,结果竟然要禁着欲两个星期。啊!怎么忍啊、佐助这里这么舒服。”鸣人凑在胸前湿湿热热的亲吻让佐助想到这几天在家里陪着他的大金毛,身体被顶的浮浮沉沉,酸酸软软地竟是比训练还累,嘴里不住地逸出轻吟。

“白、白痴,收敛点,后天就要录制了。不要留痕迹!”佐助难得的保持着一分清醒。

看着这具身体在自己的床上为自己打开,鸣人不可谓不过分激动了些,却也是明白事理的,在零界点时放缓了进攻的速度,转为细细研磨那个点,继续在佐助唇边萦萦绕绕,小小的嘟囔了一句。

“什么?”佐助惊叫一声,释放了出来,竟是没听清鸣人凑在耳边说了什么。

“我说!我爱你!”鸣人没给佐助回应的机会,将舌头伸了进去,舔去了那人从胸腔肆虐的笑意。

【鸣佐】逆旅 1

一别都门三改火,天涯踏尽红尘。

鹿丸皱着眉头,盯着一出神心就不知飞到哪里去的端坐在沙发上的大明星,从透明的玻璃窗穿过的阳光洒在金灿灿的头发上,眸子愈发蔚蓝,切,一个傻子也有众多拥趸也不是没有资本的。

忍不住打破这种诡异的安静,“喂,鸣人,你考虑一下,这个综艺参加了对你扩大路人缘只有利没有弊。”不是没有担心,这个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节目的年轻影帝,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乌龙,把之前优秀作品积攒的好名声糟蹋个干干净净,但是相处的这三年,鹿丸早已深谙他的小太阳属性,像虫蚁扑向炉火,温暖毕竟是人类始终向往着的啊。

“我去。”鸣人担心的却是和鹿丸完全不同的东西。他自己清楚,早已过了听到那个名字就陷入沉郁的年纪,但不免还是有些恍惚。当初分开的决定既然是两个人一起决定的,就谈不上什么互相亏欠。

“嗯,一会儿我把参与节目录制的其他四个人的资料发给你。到时候在节目中怎么做,我就不会再提点你了,看你自己发挥。”尽职尽责的经纪人看着编导发过来的强调真实的短信,撇了撇嘴,挥挥手,把不省心的金毛艺人赶出办公室。

坐在地下停车场的车里,鸣人把头靠在方向盘上,头发笼罩在眼前,仿佛隔绝了真实与虚幻。沉吟片刻,从兜里掏出手机,解开锁,壁纸上那张自己获得影帝的剧照阴沉沉地看向自己,手指在联系人那栏上犹豫了许久,还是点开了沉在底部埋在心里的聊天框。

给一起合作的人发条消息本…本就无可指摘嘛我说。

嗨+笑脸。  

不,不好。太了解他了,给他发这个,一定就得到一个嗯然后就没了啊我还怎么跟他继续聊下去加深理解啊我说。

好久不见。

见…根本就还没有见啊天惹。现在说了,到时候真的见到了我该说什么啊!删删删。

期待和你一起去逆旅的吧呦。

啊啊啊什么啊,我怎么加上了口癖啊。这下他可就知道我这么多年都没变了啊啊,要是他觉得我还稀罕他怎么办呀不行不行。

……

收起手机,鸣人长长地吐了口气,总算是发啦。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一起录节目有什么不懂的问本大爷我哦。”

……

撤回撤回。

啊啊啊啊过了一分钟了。在车上坐着的鸣人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转瞬又变成生无可恋。佐助看到这句话会怎么想我啊,一遇到他就完全乱了阵脚,答应鹿丸时的从容是错觉吧错觉。

鸣人踌躇了一阵,还是点开手机,期待着佐助可能的回应。没有回复。好的。关上手机。打开手机。找到聊天框。没有回复。好的。关上手机。

他面无表情地重复这单调的动作。鸣人心里清楚佐助此刻没回可能是因为有事要忙,而不是故意置之不理,但心里的焦躁还是随着时间递增。

搭在方向盘上的鸣笛声无意打断了他的沉湎,把手机放在副驾上,鸣人使劲搓了搓脸,胡须印记在颊边滑稽地运动,终于还是驶出了木叶娱乐的停车场。

回到家才发现原来十分钟以前,佐助就回了消息,“据我所知,你也没上过综艺吧大白痴。”

看到熟悉的称谓,鸣人陡然发现,横亘在他们俩之间的这三年,像一尾方糖悄无声息的融化了。佐助在这方面永远都比我强,我永远都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你,对待过去,而你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了。似是察觉到主人周身弥漫的苦涩,九喇嘛抖了抖蓬松的尾巴,蹭到鸣人腿边,轻轻吠了一声,枕在温暖的脚上。

自那日重新对话之后,鸣人和佐助好像回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那几年,没有亲吻和拥抱,没有分别与争吵,只有最熟悉的陌生和最陌生的熟稔。几次鸣人想要提起话头,问问他缺席的这三年,在s国的佐助过的怎么样,身边是否有了别人陪伴,又生生止步于那条模糊的界限。背后是悬崖万丈,跨过去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鸣人终究是不忍心冒这个险。

眼见着逆旅的录制越来越近,佐助也到了休赛期,获得了长长的休假准备回国。鸣人输入了几次邀请他到自己家里住,又删掉。鹿丸疑惑地看着几日来染上手机依赖症的艺人,忍不住拍上又一次在广告片场走神的鸣人脑袋,金毛倒是蛮舒服的,“你最近怎么了?”

“鹿丸啊,我能不能和到时候一起上逆旅的艺人提前私下里接触啊?”不,不是这个原因,鸣人心里明镜似的,只不过想得到一个保证好让自己获得曾经追佐助时的勇气。

“这个没有要求吧。虽然说要真实,但是提前熟悉下也没有什么坏处。怎么?你想认识谁啊?”鹿丸再次审视手上的资料,有获得国际赞誉的演艺圈老前辈,有近来炙手可热的清纯女花旦,有明年夺冠热门的射击项目新星,还有一个组合里的即将成年的小明星。难道是合作过的那位日向雏田?

鹿丸眼里燃起了八卦的熊熊烈火,木叶娱乐向来对手下艺人的婚恋状况极少干预,也向来持着一个开放的态度,同公司的恋情啊,想想还真是有点期待。

“啊,这样啊。”鸣人收到预料之中的回答,没有继续说下去。

鹿丸看他完整交待的兴趣寥寥,也没再追问下去。鸣人这三年还是长大了啊,把这种事情交给他自己处理就好啦。

鸣人看着手机,这个他和佐助现在唯一的联系,口中喃喃地念着心中人的名字,把手中温热的机器贴近胸口,那份沉甸甸的满足感肉眼可见的拐了个弯,在距离心脏不远的地方背道而驰。失去的是什么,是挂念的人;挂念的是什么,是失去的人。

犹豫再三,鸣人还是决定迈出这一步,“回国了有地方住吗?没有的话欢迎来我家哦。”

退出聊天界面,他看着桌面上很早就存在的两个时区的时间。特意挑了这个时间,就算他没回我,我还可以安慰自己,他可能还在休息以至于没有看到吧。

突然弹出的消息打断了鸣人偶尔的伤感自闭时间。

“可以,我上飞机了,明天到。”

像是突然注入了一管兴奋剂,鸣人飞速地回道,“我去接你。”

这天晚上鸣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儿从床上跃起打扫整个屋子,一会儿从梦里陆离的世界惊醒,却又在虚幻与现实中迷惘地摸了摸身边没有其他人的温度。

第二天却嚎叫着自己深深的眼圈,明明作为演员,在片场更晚都待过,这次竟然因为小小的失眠给自己帅气的脸上添上了瑕疵。看了看时间,鸣人抓起片方赠予的一张面膜,早早地前去机场侯着。

把自己的位置和车牌号发过去后,想着时间或许还够,就撕了面膜,手忙脚乱地处理这块黏糊糊的布片呼在脸上,放低了驾驶座躺着。兴许是太累,一个不察竟是睡了过去,直到车窗外传来礼貌的扣扣声。

声音轻轻地,像是羽毛飘过耳畔,又骤然如一枚炸雷在面门上,砸出心如擂鼓的砰然。鸣人着急地坐起降下车窗,却看到窗外人神色怪异的盯着自己,空气静止了一瞬,泉涌的思绪万千在意识到脸上那面膜的存在后在心里弯弯绕绕,像极了一朵蘑菇云。

鸣人点开副驾锁,抹下那块布,此时也慌的顾不上那还在滴落的黏腻液体,下车帮着佐助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心里的话太多,也加上再遇的场面颇显尴尬,直到两人坐定,鸣人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指望那人张嘴寒暄更是不可能。

轻轻吐了口气,正欲发动自己最爱的钢叉,旁边那人突然发声,“等一下,鸣人。”说着,偏过身体,一只手环过鸣人的脖颈。

啊,啊,怎么了?突然靠我这么近!不过,这么几年过去佐助的皮肤还是这么好啊。

“白痴,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耳边传来的轻笑不似作伪,鸣人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灼人的温度,不敢直视地偏过那人想要擦拭的右手。“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呵,就连这使唤人的语气也不曾变过分毫。澄蓝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渐渐找到了过去依存的印记。

似乎意识到这个语气过于熟稔,黑发青年擦拭的手稍微顿了一下,又再次覆上面前的脸。

阔别三年,这种曾经专属于自己的温柔像是钝刀子一样,在手心里来回地割,蚂蚁一样从脸上爬下去蔓延到四肢,酥酥麻麻的快感随着佐助的退后如潮水般冷却,后知后觉地浮上冷雾,却又在他伸出双手合拢在自己背后时,被岩浆一样的雀跃蒸发。

这,是个拥抱吧?是个拥抱吧!

鸣人几乎在瞬间就条件反射地回抱回去。他还记得在由挚友升华的那段时间里,总是拒绝别人的接触到龟毛程度的佐助,像是一直否认自己喜欢吃糖的小孩,在突然有一天尝了一口,就再也无法拒绝这份甜蜜,不屈不挠地滚在自己怀里,而自己也乐得搂搂抱抱这具温软的肉体,顺便在床上进一步缩短距离。

“好久不见。”带着气音,佐助凑在他的耳边轻轻说着。

【鸣佐】轻与重

小樱从教室外面走进来,抬了眼皮就看到那两人黏黏腻腻的坐在一起。

她毫不掩饰嫌弃的抛过去一个白眼,“两个大汉坐一张椅子不嫌挤得慌啊?”

鸣人:“不会啊我说,佐助坐在我腿上呢。”
佐助寻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陷进鸣人怀里。

小樱:“不嫌重啊你?”

鸣人:“哪有,佐助真的很轻的。”
佐助脸埋在衣服里,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鸣人。

小樱:“那么轻?那佐助啊,你来我腿上坐吧,我大腿可比鸣人的舒服的多哟吼吼。”

鸣人:“啊啊,也没有那么轻啦!胖助的重量你承受不住的,佐助坐我腿上就可以啦我说。”
这下,佐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右手,一下子呼上鸣人的后脑勺。

【鸣佐】恶趣味性转篇

性转预警!啊,我这糟糕的排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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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我变成女的了。

鸣人:啊你有没有受伤?

佐助:没有,只改变了性征。

鸣人:怎么会这样啊我说?

佐助:可能解决麻烦的时候不小心中了什么奇怪的忍术了吧。

鸣人:那有什么方法变回来吗我说?

佐助:暂时不知。

鸣人:阿咧咧,大蛇丸那个家伙也没有办法吗?

佐助:你不是一向很讨厌他吗?

鸣人:事关于你,就算那个蛇怪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我说。你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

佐助:哦,他说没见过,没办法,别烦他,只给我一个忍具袋。

鸣人:啊,里面装了什么?说不定有帮助啊我说。

佐助:诶,鸣人,住手。

鸣人:诶这个是什么?呃,经带啊,确实有帮助的吧。哇,佐助你打我做什么?

佐助:还我。

鸣人:唔给。那接下来怎么办啊?我去找小樱,看她们医忍有没有什么办法。

佐助:关于这个,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

鸣人:说不定他们有经验丰富的见过呢?佐助你的性别,总要解决的吧。

佐助:我说过了,不要跟他们提,一个字都不要提,连我回来这件事都不要说!

鸣人:那你在村子里总会遇到他们的吧,虽然脸上没什么大变化,可身体这里日子一久在澡堂里都会发现的吧。呀,好软,真的有女性的器官了啊我说。

佐助:喂!手拿开!所以我准备一会儿就走。

鸣人:什么?你才刚回来就要走?不行!你还要去那个地方吗?要是再出了危险怎么办?下次我可不希望佐助又直接站到我面前,像是宣判一样通知我你受到了什么伤害,这样无能为力的感受,我绝不允许再次发生。

佐助:这次重吾他们会随我一同前去。吊车尾的,快松开我,你快把我勒窒息了!

鸣人:我不是吊车尾了,我有能力保护你,相信我,这次我和你一起。

佐助:,,,嗯。至于你,信上写的十万火急的事是什么?

鸣人:啊,那个呀,鹿丸他们说我应该和雏田多接触接触,增进一下感情。想问问你的意见嘛我说。

佐助:你和她,与我有什么相干。

鸣人:呜佐助,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这种事当然要征求你的意见。

佐助:我没意见,你待在木叶和她一起吧。

鸣人:啊什么嘛,说好我要和你一起去帮你变回来的嘛。诶等等我啊,现在就走吗?我还没收拾东西呢,佐助!

鸣人:呼,终于追上了。对了,佐助,你这次中术前是发生了什么?

佐助:把你的手从我肩上拿下去!臭矮子!那时,我跟踪一个目标到了一个小村子,在村舍的层层遮蔽下,渐渐无法感应到他的查克拉痕迹,欲返回时,不曾想落于一处正在施法的阵眼,阵的主人无处可寻。当时无甚大碍,哪知一日后就成了这样。

鸣人:那到现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我说?

佐助:除了胸部有些肿胀,其他倒是,,,喂,吊车尾的,你脸红什么!

鸣人:都怪佐助当时没有说清楚啊我说,所以我才直接摸上去的。

佐助:懒得理你。好了,就是这个村子。

鸣人: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啊我说,但是说不定有什么大阴谋呢。前面好像有一个旅店,不如我俩住进去观察一下情况。诶,巴嘎,臭小子,怎么撞了人就跑。佐助,你没事吧?

佐助:松开我,我没事。

浅井:啊,,啊对不起,小姐,请原谅我,有事在身,鲁莽了些。冲撞了小姐,实在是对不起了!

佐助:。。。无碍。

鸣人:切,臭小子,下次再犯,本大爷可绕不了你哦。哼。

浅井:是是是是是。两位再见。

佐助:鸣人,你记住,我是个男人,不需要你这样!
鸣人:对不起,,,佐助,看你这样忍不住就,,,我不会再这样了。


佐助:一间房,临街的,谢谢。

鸣人:佐,,佐助,一间房吗!?会不会不太,,,对不起,我错了。一间,老板娘,就要一间。

鸣人:这样的佐助真是可爱啊我说。

鸣人:对不起,对不起,内心的声音太大了啊,我错了的说。

浅井:鸣人君,我不会偷溜的了,请,,请把我放下来吧。

佐助:所以,就是这样?

浅井:啊,是的。我们村子古籍中记载了性别转换的忍术,是为那些内心深处是另一种性别而困惑的人们解决问题的方法。每年,有不少忍者来这里偷偷的转换性别呢!

鸣人:哇,那佐助岂不是变不回来啦?怎么办啊我说?

佐助:把你的奇怪的表情收一收!大白痴!

浅井:啊啊,不是的。佐助酱,,呃呃佐助君,你身体的肌肉块渐渐在恢复,说明你体内的塞克斯hormone在恢复啦。可能当时因为佐助机缘巧合下打断了一次转变,造成不是永久性的了。

鸣人:喂,不要说的好像你很了解佐助的身体一样啊我说,明明我才是这几天都睡在佐助旁边的人啊!

佐助:你很吵,闭嘴!浅井君,那我还要维持这个状态多久?

浅井:呃呃,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诶。具具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可可能因人而异吧。

鸣人:佐助,不要一上来就用千鸟嘛我说,离得这么近真的很痛啊!

佐助:我明白了,那。。。

浅井:啊等等,可能佐助君提高体内的塞克斯hormone的话会加快恢复的过程!

佐助:怎么提高?

浅井:就是,啊啊,怎么说啊,在长得像女孩子的佐助君面前完全没有办法说出接下来的话了啊!

鸣人:什么啊我说?跟佐助说不出来,就跟我说好啦。

浅井:(耳语中)

鸣人:!!!什么!这样!

佐助:我还是听到了。。。

鸣人:那佐助你。。你怎么看呢?浅井,谢谢你,不过你可以走了。

浅井:别开大,诶诶我走,我走。

佐助:。。。那就。。。

鸣人:哇,想到要和佐助做这样的事我就突然觉得下腹一紧呢,像是某种久违了的热血回来了一样,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想要和你交流一下呢!

佐助:不要。说的。像是。决斗。一样。不过,会不会在你插进来的时候我就变回来了呢?

鸣人:佐助,天呐,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不能在把我的xx放入你的xx的时候就长在你身体里面了啊,虽然想要一直感受佐助你的xx的温暖,但是不能动了的话,佐助你会很难捱的话。

佐助:那你动快一点就好了吧?

鸣人:说的是呢,我一定会让佐助感受本大爷的高超速度的呢!

佐助:差不多就行了,吊车尾的。我已经变回来了,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鸣人:为了防止复发嘛,我真是一辈子被你给拴住了呢我说。

佐助:哦?谁栓谁还说不一定呢?嗯~~啊。真是大白痴。

只是他们好像都忘了,某位科学家早就针对这个忍术作出应对的科技了呢。

shhhh。。。



[原耽] 今夜无人入眠

         温柔的夜色笼罩着白天喧嚣的城市,抬眼望向窗外,窗帘上的阴影是被路灯试探的痕迹,柔柔的扭动着身姿做出羞涩的回应。

又是一天凌晨了啊。

在不同应用间切来切去,白天忙里偷闲上着论坛的愉悦,像是逝去的风,再也追寻不到存在过的证据。真的,该睡觉了,不然怎么面对又一天的来去匆匆呢?
吉竹不断这样暗示着自己,可大脑却在不知名的情绪的蒸腾下,愈发清醒,手机还在兢兢业业的闪着荧光,屏幕上是刷无可刷的朋友圈,辉映着黑暗里愈发晶莹的眸子。

真的有点冷啊,深夜独自一人的房间。

“哦哦,抱歉,您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

吉竹忙不迭地向被自己洒上咖啡的路人男士道歉,从公文包里拿出纸巾诚惶诚恐的擦拭,那不可磨灭的污渍像是在嘲笑他失眠的后果。

“没有大碍。”醇厚的声音从额头上方传来,吉竹抬起头,第一次正视了这个因着自己注意力不集中而无辜受牵连的受害者。是个精明可靠的长相,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稍微削弱了过于锐利的眼型带来的压迫感,意外的显得很是宽和的性子。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先生。我们交换下微信吧,您看我俩赶这早高峰这都快迟到了,不如下次我请您在附近吃个饭,这次实在是过意不去。”吉竹坚持要补偿自己的错误。

男士稍显迟疑了下,也没忸怩,在人流中勉强交换了微信号,对着屏幕上可以聊天的字样,输入了“我叫秀则。”

对面几乎是立刻就回了句“我叫吉竹。”

相视笑了笑,就继续赶往自己的人生。

吉竹不放心,又多次审视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和对面头像上的备注。是昨天那个帅气的男士啊。看着对面发过来的“这么晚还没睡啊?”不由得产生了些许心虚。不过是又一次的深夜放飞自我的朋友圈,在深夜总是格外脆弱,一些不曾与周遭朋友宣之于口的心事,也找到了倾泻的途径。

啊,真蠢,我忘了屏蔽这个新加的人了。不过,他还像也没睡的样子。

“。。。是啊。有点睡不着。”他飞舞着手指,回复道。

“哈哈,我也是。想不到你也是热火的粉丝啊。”

看着自己刚发的朋友圈里那条身为湖人粉丝堆里热火粉丝的自白,吉竹在无人的夜突然羞恼起来。

忍不住回了条“难道你也是?

“对!”

看着黑色的感叹号,吉竹有了继续聊天的欲望。随之增进的,还有两人各自对对方生活的渗透。男人间的沟通理解,仅仅是一个契机,一个彼此尽在不言中的点头,竟会惊奇的发现两人有如此多的相似。

吉竹惊异于秀则和自己的契合,率先抛出了三次的橄榄枝。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的多,不仅在同一大厦工作,是同一队的粉丝,也都有共同的失眠的秀则和吉竹,感情在一次次交往中变得越发深厚。

他们会相互督促着早睡,却都在发过晚安后失眠,想着对方今天的模样,为明天的再遇偷笑。

再然后,他们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他们的喜悦太充盈,竟是将满室寂寥给挤了出去。
今夜无人入眠,也会是欢喜的。

         这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接受。
  当你收到拒绝的信息后,就会突然产生“啊,原来我是个不值得让人喜欢的人啊”这样的感觉,像是一个甩不掉的背后灵,在你一个人的时候就悄悄的冒出来,经过时间的发酵,越酿越深刻。
  我承认,抑郁有自我放任的结果。
  但真的,无从诉说。
  身体中的一部分挣扎着想从这份窒息的痛苦中仰起头来,打这段话的时候指尖不住地颤抖,想着想着眼泪就留了下来。

[吴鹿]少年,我看你骨骼精奇,当我僚机吧!

  “鹿晗,你跟我出来一下好吗?”
  从电磁学作业中抬起头来,鹿晗带着一丝迷茫看着这个只和自己上过一学期线代课的同学,叫,叫什么来着?
  “我叫吴重,现在,嗯…就是有个事儿想问你…”两人出了自习室,来人却依旧声音小小的,倒像是害羞了。
  哦,吴重。
  看着面前的高大的男孩子露出小媳妇儿般的羞怯,鹿晗心里突然咯噔一声,这架势,不会是要向我表白吧?心里陡然卷起了风暴,酝酿了几番该怎样拒绝才能不伤害一个纯情少男稚嫩的心灵。
  这边鹿晗心思百转,没注意那厢已经细细小小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内个,就是,你能帮我介绍给你室友,宋楚尧吗?”
  “对不起啊,我有喜欢的……诶等等,宋楚尧?什么情况?”鹿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得睁大了眼睛,但又马上反应过来,来不及尴尬就被吴重真正喜欢的对象惊愕得收不起下巴。
  “哈哈哈哈楚尧这个垃圾笑死我了哈哈哈,让你天天笑我被男生表白过。”
  可怜吴重情窦初开,本想借着稍微熟悉些的同学接近喜欢的人,还惴惴着会不会因性向被鄙视,却不曾想遇到了个没下巴的蛇精病。
  他蹑手蹑脚地想要从鹿晗身侧偷偷溜走,无奈的还想着这条路算是没辙了,得想个新的,就被运动神经极为发达的某人抓住了后颈。
  这这咋还缠上了呢?
  只听到鹿晗用像是宣誓般的语调说道:“吴重同学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追宋楚尧,交给我吧!”
  吴重如获新生,看着他重新燃起希望散发光芒的双眸,鹿晗没由来地感到一丝心虚,但还是鼓了鼓无甚的信心“加油,我滋磁你!”
  
  自那日承诺帮吴重后,鹿晗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追人,索性搁浅了僚机的计划,加好的微信页面还停留在小字的“我们来聊天吧。”,就被狂轰乱炸的消息压到了最底下,再没有翻找聊天的欲 望。
  反倒是快周五了,吴重眼瞅着鹿晗那边杳无音讯确是再也坐不住了,怀着忐忑的心情发过去一条“在咩?”为了不显得太急功近利,留下不好的印象,还特意买了个萌,倒是没想到鹿晗在物理化学课上摸鱼的时候瞥到,想象了一下另一个同样高大的某人在自己面前这样说话的样子,小小的干呕了一下。
  但鹿晗马上开始认真思索起来这件事。本来是抱着好玩的心态答应帮忙,但是僚机这个事太过微妙,事成了皆大欢喜,不成闹得不愉快是再亲的兄弟情也挽回不来的。诶,早知道接下前跟那个谁商量一下好了。
  呀!我怎么这么依赖他了!不成,这件事我得自己决定,既然承诺了我就做到底!
  鹿晗马上在寝室群里发了条消息约饭,像是往平静的池塘里掷入一枚石头,原本因着上专业课而死寂的群立马变得喧嚣非常。
  周杨帆“稀奇啊!”
  唐子珏“鹿晗竟然在课上玩手机,不怕……”
  周杨帆“这不趁着他不在嘛,鹿小媳妇儿~”
  唐子珏“嗨!我说呢”
     宋楚尧“哈哈”
  看着这俩活宝一唱一和,就连一向高冷的宋楚尧也出来凑一脚,鹿晗默默反省了一下那人对自己的影响,但心里还是给了他们巨大的白眼。
  鹿晗“正经的!”
  鹿晗“快说!定个时间”
  宋楚尧“就今晚吧”
  看到正主都出来发话了,鹿晗连忙表示没问题。
  唐子珏“+1”
  周杨帆“+1”
  
  傍晚,夕阳斜下,天气转凉。
  鹿晗在三人夹击下偷偷摸摸地瞥着手机,以随时和吴重保持联系。
  唐子珏“鹿儿,干啥呢?哥几个还不能满足你吗?”肩上陡然多了一条胳膊的重量,鹿晗知道他这是误会了,收起手机,倒是心虚地没有像往常一样跳脚,只是嘟囔着“明明就和我一般高,合着这姿势您不累啊?”
  宋楚尧“爵爷说啥呢?”
  周杨帆“绝逼是小鹿又在找那谁聊天被dei着了呗!”
  呵呵,这次还真不是!
  吵闹着到了饭店,抓在点菜前一刻,鹿晗赶紧给吴重发了条消息,让他进来。
  “嗨,吴重!”同坐三个人都被鹿晗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鹿晗以拙劣的演技干笑着解释“这是吴重,计系的,我选修课同学。相见是缘,相见是缘,一起吃吧。嘿嘿嘿。”
  周宋唐三人面面相觑,有点琢磨不清鹿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出于礼貌还是邀请这个陌生人入座。
  吴重在喜欢的人和几个陌生人面前多少还是有点拘谨,放不开的缩成一团,坐在鹿晗特意给自己留的宋楚尧旁边,右边的那个人的每次呼吸都牵动着自己每一分心神,光是想到隔几厘米便是他透过薄薄的衣衫的体温就让他思怀激荡。
  左右都不是什么害羞的人,几杯啤酒下肚,唐子珏便放开了拘束,用刻意压低的声线,低沉道“哦莫,晗晗你这是要爬墙了么?”
  突然反应过来的周杨帆和宋楚尧笑成了一团,左边来一句低沉的“晗晗,你不要我了么?”右边一句“晗晗,你不爱我了么?”尾音因为躲避鹿晗扔过来的纸杯而带着浓浓笑意的上翘,丝毫没有压抑的嘲笑从四面八方涌来,堵得鹿晗过分的红了脸。
  吴重虽然不太懂他们在笑闹着些什么,但不妨碍他看着身边人开怀的笑颜,东倒西歪的上身时不时的撞在自己身上,不重的力度却感觉直渗入心底,带来酸酸软软的麻痹之感,他的指尖发烫,微微探出去想要搂正宋楚尧的身体,但还是轻喟一声,放下了手臂,看着四人嬉闹。
  
  虽然没有刻意引导宋楚尧和吴重相识,但是一顿饭几瓶酒的交情在这些男孩子眼里已经称得上是朋友了,几人相互交换了微信,倒也是渐渐熟悉了起来。
  为着约五人篮球,周杨帆破例把这个打球姿势贼溜三分球贼准的小伙子拉进了寝室群。
  鹿晗酸溜溜的蹭在旁边说:“另一个姓吴的还没这待遇呢。”
  周杨帆埋头打游戏想也没想就回了句“那哪能啊?吴大神和我们仨还有个群呢。”
  “……”
  “诶?雾草,我瞎说的,鹿晗你别逮什么东西就往我头上招呼!这,这没有的事儿!我们哪儿能出卖你啊!楚尧,爵爷,帮我说句话啊!”
  另外两队友感叹了下猪队友的愚蠢,默默拉上了纯白的蚊帐,龟缩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龟龟!鹿晗平时看着力气小了吧唧的,怎么一到这时候跟吃了菠菜一样!
  转头毫不犹豫的把情报报告给吴大神。
  可笑!你鹿晗能像吴大神一样给我们力学作业抄吗?能像吴大神一样把计算机导论的图灵机变着三番花样给我们编完吗?
  趁着鹿晗去接这通越洋电话,从蚊帐里伸出两支胳膊,呼噜了一下被凌 辱完的小周的凌乱的头顶,为他掬了一把辛酸泪。
  以及,每次能治住鹿晗你这只妖怪的不只有吴大神了吗?不帮他帮谁!
  “你那边挺晚的了吧?”
  “……”
  “没有~我们闹着玩儿呢!听他们瞎说。”
  “……”
  “我想你了,嗯,真的想,每个头发丝儿都在想~”
  “……”
  “嗯嗯,早点休息,木啊”
  看着鹿晗电话里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一脸荡漾地挂掉了电话,将还有余热地手机贴近胸口的倒霉模样。
  周杨帆愤然问道“你怎么不说他!”
  鹿晗说话仿佛还保留着肉眼可见的波浪线“他啊就是想我了~”
  口区。
  
        和宋楚尧暧昧一个多月了,自己每天都去他们寝门口等他一起去吃早饭,还排出时间和他一起上不属于自己的专业课,每天除了必修课外,吴重简直是天天黏在宋楚尧身边,除了知道详情的鹿晗每次会心虚地避开俩人的独处,连神经大条的唐子珏和周杨帆两人都觉出一丝苗头,他还心中暗喜这么亲近是在他的默许下的,是对自己的接纳,接下来的表白自会水到渠成,可他没想过那人眼中的错愕会在瞬间颠覆自己的心情,现实被不带遮掩的拒绝的态度残忍的割开,他突然明白这一个月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做的美梦,像琉璃的肥皂泡一样“嗤”的一声在明晃晃的照射下破灭。他甚至连再见也没说,也来不及看这个心心念念这么久的男人,就狼狈的逃离了这个一时气血上涌就表白的球场。
  恍乎间抬头,吴重发现自己已经走在学校情人坡上了,看着灌木里一对对隐隐绰绰的人影,苦涩才后知后觉的一点点泛上舌尖。音乐节的惊艳,相处时的悸动,被拒后的惶然,每一抹画面都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吴重忍不住掏出手机。
  “鹿哥,我表白失败了…”
 
  躺在沾染了夜间凉气的草地上,看着远方急急向这个方向寻来的身影,安心与委屈竟一时齐齐涌上心头。
  待他近了,停下,吴重仍卸了力气般瘫在地上。
  “……我听楚尧说了…”一大片阴影罩在吴重脸上,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鹿哥,你开始为什么帮我啊?”
  鹿晗看他像是要深谈的意思,也学着他的样子仰躺着,看着星星在遥远的夜空。
  “我也就介绍你们认识,决定权还是在楚尧的。”鹿晗自不会把开始恶作剧的念头如实禀告的,左右也后悔当时的鲁莽,择了个中庸的回答。
  “…哦”良久,才传来身侧的浅浅的回应,像是下一秒就会飘散在风中。
  “我喜欢他,但也就只能这样了…我想。
  第一次见他,鹿哥,你知道吗?他唱着the night we met…”
  鹿晗耳边传来压抑的哼唱,不成曲调,但也能依稀听出是自己舍友练了挺久的为了音乐节准备的歌。他默然,偌大的天幕下俩人的距离好像更近了,一股难言的酸涩,爱而不得的苦闷从旁边无声地拢过来,攀上了鹿晗的躯体,将他的眼睛罩在巨大的玻璃球里,模糊了周围的一切。
  “我试过了!至少我TM试过了!”吴重终于吐露出出自己的心声,麦克墨菲的台词在夜间的静谧中,砸碎了吴重一直粉饰的平静。
       有些人是注定不会达成所愿的,是金钱,是权利,是亲情,是爱情。他,吴重,很不幸,就是其中之一。
  他曾坚信,付出就会有回报,可在感情中却永远是个不平等的关系。而爱情,终究,还是相互吸引啊。
  
  “现在几点了?”
  鹿晗出来的急,摸遍了全身也是没摸着手机,恍惚间竟是陪吴重躺在这儿这么久,那人怕是着急了。
  “快十二点了……我们回去吧。”
  起来时,吴重稍微有些僵硬,但还是在鹿晗帮助下站了起来,在风中摇摇晃晃的,高大的身躯透着出可怜的意味。
  在电梯门口的一个浅浅的拥抱作为告别,在他肩头拍了拍,鹿晗便闪身进了自己宿舍。
  果不其然,手机上一连串未接来电,刚准备回拨回去,转身便是三个舍友三堂会审一样把自己围在角落。
  “woc,吓屎我了!”
  “说!这么晚回来,把少男的心拾起来了吗?”
  鹿晗已经不意外他们都知道了,倒是安慰了拍拍宋楚尧的肩膀,“嘛,他没事了,楚尧你别想太多。”
  “次奥,我想太多!还不是你离了你男人,闲的给我拉郎!我喜欢妹子啊你有没有搞错!”吼完,又意识到是深夜了连忙捂住嘴巴,小声bb。
  “对…对捂住>人<,是我错了。”看鹿晗态度诚恳的道歉,宋楚尧本身就没有多少的火气也就倏忽不见。
  “鹿啊,你男银打了好多电话了,我们没敢接。”鹿晗鄙视了一下他们平常狗奉承的狗腿样,这会儿又格外诚惶诚恐的模样,闪身进了阳台,点了回拨。
  “老吴啊,刚没带手机,嘻嘻,我给你mua一个道歉了啊。”
  “……内个,鹿哥?”
  听到不是熟悉的回复,鹿晗手里的手机差点惊得摔在地上,连忙从耳边移开手机,哈,通话人吴重。
         “呃…对不起,我没注意。那啥,吴重啊你打电话啥事啊?”
  吴重不会说他还挺享受鹿晗的亲昵的语气的。“…就是想谢谢你,我以后不会打扰楚尧给他造成困扰了,麻烦你跟他说一下。”
  “诶,好嘞…”
  鹿晗也没多做安慰。自己虽然是没体会过失恋的感觉,但是不妨碍他体会到喜欢却不能在一起的这种酸涩。
     喜欢一个人就像嘴里长了个溃疡,心里止不住的冒着热气腾腾的泡,想要用舌尖靠近,一次次期待换来真心的疼痛,下次永远记不住教训。
  挂了电话,鹿晗沉默了一会儿,皎洁的月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淡淡的流动着,似乎满腔的愁思无重诉说。
  
  谁,谁说的?
  明明就有啊!
  鹿晗从通讯记录里第二个联系人就拨了过去。
  这下他可以确定的喊
  “老吴!遇见你真是最幸运的事了!”
  
  来自大洋彼岸甜甜蜜蜜的顺毛结束,鹿晗捧着发烫地手机,打开门,跌出来三个听墙角的。
  唐子珏“唔,大家就当无事发生过。”背着手企图溜达回自己的床上,其他两人
  鹿晗到也没跟他们置气,毕竟这狗粮喂胖的又不是自己。去睡觉喽!
  
  嘛!喜欢一个人,多简单的事啊!睡觉的时候像是揣着一颗暖暖的心,吃饭的时候像是含着一粒甜甜的糖。
  或许这世上有那么多爱而不得,那么我和你心挨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运。
  
  

mirror of Erised X鹿

  看不清楚的愿望还算不算愿望,
  读不明白的希冀还算不算希冀。
  为了满足幻想被发明的厄里斯魔镜,
  是否也无法填充无尽空白的心。
  
  “小鹿啊,以后你就在这儿住下吧。”看着埋着风霜的皱纹也无法掩藏说不尽的怜惜的脸,鹿晗终究还是咽下了我很好一类的自我安慰,虚抱了一下这个比自己矮很多的老人,这个在唯一亲人去世后还在身边的不熟悉的长辈,“好的,宋奶奶,我去门口把行李拿进来。”
  “诶,去吧去吧。我先去把菜准备准备,这以后就到奶奶这儿吃饭吧。你这孩子,唉…”说着又红了眼眶,却又受不了似的挥了挥手,拍拍鹿晗的手背,推开厚重的门,走了出去,留下鹿晗还立在昏黄的灯光下,保持着欢送的姿势。
  良久,鹿晗放下举在半空的手臂,将行李推了进来,这才细细打量了下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爷爷的遗产。远离城市的古朴小楼,一楼是一个大大的客厅,带着厨房和浴室,二楼主客两间卧室,楼梯大概是有一段历史了吧,彩上去嘎吱作响。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像是被泪水常年浸润的潮湿,有种令人在意的黏腻在鼻尖萦绕。屋里的家具还保留着主人离去时的模样,被仔细的用完整的布料包裹着,似乎还显示着过去的考究与繁华。鹿晗过去掀开沙发上的布,扬起满室轻尘,捂住口鼻咳了几声,也不在意干不干净,就转身瘫坐在了沙发上,头仰着看向大部分没被光照射的黑漆漆的天花板。
  整个屋子陷入了沉寂,连灰尘都放慢了脚步。
  怎么哭不出来呢?
  鹿晗在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这样问着。在听到爷爷死讯瞬间的不甘委屈不知道去了哪里,心里好像空白了一样,之前在意的不在意的好像成了久远的记忆,再也无法唤醒内心的一丝丝波动。
  就这样一直躺着吧…
  嗯…在这之前,自己好像答应了去那个邻居奶奶家吃饭啊。生拉进拽着从绵软的情绪中拔出,在简单的浴室里清洁了下自己,换上行李箱里不多的几件衣服,将脏衣服丢进洗手台,并没有找到洗衣机的鹿晗撇了撇嘴,用沾了水的手抹过污浊的镜子,向镜中的小脸张了个显得不苦涩的笑后,出了门。
  经过几天的清扫,这栋房子除副卧外总算是能住人了。鹿晗最后还是把自己做饭说出了口,宋奶奶轻轻耸动的肩膀倒让他更加过意不去,但终究还是拒绝了她的好意。
  还有一个月,要在这儿待上一个月,就开学了。
  鹿晗躺在床上。但是大学又比这儿好多少呢?周围的喧闹不一样融不进去,像滴入油的水,格格不入。翻过身,把自己埋在散发着昨天的阳光味道的被褥中,手臂大张着,手指却突然触到一个拉环一样的东西,不自觉的拉动了些许,并不吃力,便转身起来,将拉环全部扯开。
  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鹿晗这样想着,抬眼却被墙上陡然出现的一面镜子惊了一下。这面镜子正对着床铺,从上到下,占据了整面墙的位置,周围是黑色的木艺,雕刻着不认识的花纹。虽然感到有点奇怪,但鹿晗还是被这面镜子的诡异
吓到了,伸手去探拉环,尝试把它再提上去,但这次艰涩无比。下次得去超市带点油回来,老东西就是这样。
  不过,想到自己一会儿睡觉的时候还得冲着这样一面镜子,还是有点让人惊悚的。鹿晗无奈的看了一眼镜子,却突然发现镜中的自己还是自己,只不过,手上竟托着一个油壶!
  他惊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油壶瞬间消失不见,镜中人也坐在地上惊诧地看着自己,反应过来背后出了一身白毛汗,却是越发不敢在这里待下去了。他从地上挣扎着站起,镜中的人逐渐消失不见,黑底白字写着“透过我看到的不是我的脸,而是我的欲'望。”
  看到这句话,鹿晗几乎是瞬间接受了这个略显奇幻的设定,稳住了心神,刚才的不安心与惶恐被不知从何处来的勇气所替代,他向镜子走了几步,轻轻抚上这行字。
  我的欲'望啊?我也很想知道。
  左右没什么伤害啊。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鹿晗盘腿坐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漂亮的脸蛋。
  并没有什么变化啊?
  刚这样想着,镜子中的自己身后出现一个五官模糊的高大的男人,按理说他应该会被这样凭空出现的人影吓到,可是他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镜子中的高大人影还在靠近,将坐在地上的鹿晗拥入怀里,两支手臂虚环着,像是一个温暖的巢,鹿晗不自觉的将手探向身后,可真实的身后存在的只有微凉的空气,那一瞬间的因着这个拥抱带来的悸动,被这种虚幻的凉薄击的粉碎。
  受不了了般,鹿晗起身,抖落满身脆弱,重重的碰门声将镜子关在黑暗里。